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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嶺紅色記憶】英雄壯舉:八千里路“小長征”

2021-06-03 11:08來源:鐵嶺日報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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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夏末秋初,國民黨軍隊大舉進攻鐵嶺地區。地委、分區機關轉移后,一部分地方干部、武裝未來得及撤出。主要包括活動在法庫南部的一分區十四團(沈北支隊)、十三團一個連、主力部隊派來鐵嶺招兵未及撤出的一個排以及鐵嶺、法庫、昌圖的一部分地方干部和縣區武裝。當他們得知地委、專署和分區機關轉移消息時,已是1946年8月末。十四團決定沖破封鎖線向西北方向靠攏。不料在康平雙廟子遇敵堵截,沖出去的三個大隊在支隊長李玉民、副支隊長馬慶功率領下經七晝夜突圍,于沙漠地區邊走邊退,終于在馮家屯找到了正向西撤的地委機關。于雙廟子被截的兩個大隊在政委劉世昌、參謀長劉清瑞率領下被迫折回法庫南部。

堅持在鐵嶺、法庫、昌圖農村的縣區地方干部和武裝,一直分散在本縣獨立堅持斗爭。為阻止敵人汽車通行,武工隊在公路上挖蛇形交通溝;夜間活動狗叫,容易暴露目標,他們就動員老百姓把狗殺掉。中秋節一到,莊稼該收割了,為保留青紗帳,高粱只掐穗,玉米只扒棒,不割稈。秋風起、樹葉黃,高粱、玉米稈葉子掉了,天然屏障漸漸失去了作用。敵人一步步逼過來,各縣干部、武裝相繼被壓縮到法南地區,與被敵截回這里的劉世昌會合了。這時四面全是國民黨占領區,孤立無援,彈藥得不到補充,傷員缺醫少藥,戰士們疲憊不堪。劉世昌派出去的偵察員沒有音信,地委、分區撤到哪里,他們一無所知。北部是千里荒漠,國民黨主力部隊和蒙騎叛匪在那里活動;西部彰武一帶早已成為敵占區;南靠遼河,河南是敵重兵把守的沈陽、新民;東臨中長(哈大)路,是國民黨封鎖線。敵人隨時可能進攻,憑借彈丸之地,難以隱蔽地方干部,依靠現有武裝既無力量反擊,也無回旋余地。

時近9月,形勢日趨惡化,處境更加艱難。劉世昌和地委委員孫良才召集32名干部在大桑林子村開會,研究行動方案,最后決定東渡遼河,跳出包圍圈撤到遼東去。經過幾天的緊急準備,這支一千多人的隊伍從法庫南部悄悄集結到鐵嶺縣阿吉鎮烏巴海村以東地區,經白沙坨子向遼河沿岸靠攏。1946年9月19日夜,十四團參謀長劉清瑞率兩個連先行渡河,迅速占領對岸一個高地,布置觀察哨,架起機關槍,以防敵人襲擊,接著大批人馬開始過河。船少人多,盡管很有秩序,過河速度仍然很慢。馬匹不敢上船,戰士們用征來的布匹兜著馬屁股往船上拉。不遠處,中長鐵路沿線時常有小股敵軍走過,冷槍子彈不斷飛來。劉世昌站在渡口指揮了一整夜,天快亮了,他和幾十名戰士最后一批渡過河去。隊伍以快速動作穿過中長鐵路,經鐵嶺縣懿路、楊士屯、大甸子一路向東,直奔清原縣夏家堡子。

十四團二連指導員馬桂峰奉命率一個班暫留法南,等待個別沒來得及通知和散失的地方干部,兩天以后,他們也順利渡過遼河,可是剛一越過中長鐵路就立刻遭到一股地主武裝的襲擊。他們邊打邊撤,敵人緊追不舍。前邊山溝里是國民黨的一個軍火庫,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火,馬桂峰率戰士準備繞過軍火庫向東南方向突圍,突然“轟”的一聲,軍火庫的炮彈被燒響了。后邊的地主武裝聽到炮聲,以為八路軍大部隊趕到,掉頭往回跑,突圍就這樣奇跡般地成功了。當晚,馬桂峰到達夏家堡子與劉世昌率領的東撤隊伍會合。1946年 10月2日,東北我軍收復西豐,東撤隊伍聽到消息后立即向西豐進發。他們剛進縣城,國民黨飛機就來轟炸,接著敵人開始報復性進攻,他們又不得不繼續向東轉移。

進入10月末11月初,天氣越來越冷,一些戰士仍是單衣單褲。隊伍經通化轉移到中共遼東省委駐地臨江時,已是12月初。在這里,他們謝絕遼東省委的挽留,用幾十匹馬換了棉衣、靰鞡鞋,補充了彈藥,繼續東行,到了終年積雪的長白山原始森林。這里根本沒有路,縱橫倒臥或高聳入云的大樹一望無邊。在雪山上宿營時,戰士們用毯子、布匹、干糧袋裹住身體,擠在一起取暖。翻過長白山以后情況出現了轉機,隊伍在明月溝上了火車,經牡丹江、哈爾濱、齊齊哈爾,于 1946 年末回到遼吉省委駐地白城子。省委書記陶鑄和地委組織部長曾志熱情地歡迎他們歸來,贊揚他們在缺吃少穿、缺醫少藥、彈藥得不到補充、孤立無援的艱苦環境下周旋敵后,沖出重圍,保存了力量,繞道鐵嶺、西豐、通化、臨江、圖們、牡丹江、哈爾濱,渡過遼河、松花江,翻越長白山,艱苦跋涉,露宿風餐,行程八千里,堅決回到老家來,是真正的英雄好漢,陶鑄說:“這是一次了不起的勝利,是一次可歌可泣的‘小長征’!”

1946年下半年的“小長征”隊伍,還有另外兩路。

一路是昌圖縣委副書記肖崗、縣一工委書記王楓率領的百余人隊伍。1946年10月11日晚,他們向東越過中長(哈大)鐵路,次日黎明進抵開原東部馬家寨。這時,國民黨正集中新一軍等主力部隊向東滿根據地進攻,前鋒已抵開原、清原一線,來勢異常兇猛。為避敵鋒芒,肖崗率隊離開平川大道轉入山間小路,爬山越嶺,走過鐵嶺、開原交界處的雞冠山,進入清原縣境內。為防止萬一,隊伍不能進村,只好強忍饑渴、勞累宿營在村外。不遠處長著一片水靈靈的大白菜,肖崗說晚餐就以白菜充饑,他寫了一封道歉信,拿出5塊銀元,讓警衛員用紅布包好壓在土塊下,希望主人能夠諒解。晚秋深夜寒氣襲人,大家一堆一塊兒地互相依偎在一起,天不亮就又繼續前進。走過一天的曲折山路,隊伍進入一個背靠大山的小村莊。這里相當偏僻,交通閉塞,住戶不多,易于隱蔽,但山那邊就是沈陽、清原、梅河口間公路干線,是由此去通化的必經之路,敵軍正晝夜不停地運送兵員、物資。他們只好一方面封鎖消息,一方面訪貧問苦,發動群眾,想方設法探尋東去通化的新路線。恰好遇到一位砍柴山民熟悉一條線路,是他砍柴穿山繞林時偶然發現的,懸崖險峻,崎嶇難行,已多年無人敢攀,而且其間必經二三里國民黨軍經常出沒的險段,肖崗懇請砍柴老鄉帶路。當晚,隊伍迎著晚秋襲人的山風出發,繞怪石叢林,踏枯枝荒草,似路非路,迂回盤繞,大約半夜時分摸到了山頂,然后急轉直下,越溝壑深澗,走虎跡狼蹤,這樣跌跌撞撞行進約兩個小時才到達山腳下,然后迅速隱沒于崇山峻嶺之中,回頭遠望南雜木敵據點,洞若觀火。這里還是敵占區,是通往通化的必經之路,敵人的重點進攻還在發展。1946年10月17日,肖崗率隊抵達通化,并與剛剛撤到這里的遼東省委取得了聯系,為全體戰士換上了冬裝。幾天后,敵人逼近通化,肖崗率隊隨東北野戰軍主力撤至臨江,不久又向撫松、安圖方向開進,一路跋山涉水,風餐露宿。途經“十八盤”,山高林密,荒草齊腰,爬到山頂早已人困馬乏,仰望長白山近在眼前。此后十幾天,隊伍走雪原,穿森林,經延吉到達牡丹江,再乘火車抵達齊齊哈爾,而后回到了遼吉省委駐地白城子。

另一路是昌圖縣委書記楊健群、縣大隊長白潔率領的隊伍。1946年10月中旬,繼肖崗率一工委武裝撤往遼東后不久,這支隊伍也撤離昌圖,經開原南部穿越中長鐵路而后折向東部山區,經西豐、東豐、清原、柳河到達通化。時值國民黨軍隊大舉進攻,調動頻繁,常常是敵軍前面出村,他們后邊進村,這樣晝夜兼程于敵人活動的夾縫之間。一天午夜,他們決定進一村莊休息半宿,還沒等安頓好,戰士們屁股一著地就已鼾聲如雷,這種情況極其危險。白潔痛下決心,寧可累死、困死,也決不能讓敵人打死。他命令隊伍迅速集合,繼續前進,要求前面的戰士不時打后面的戰士一拳,以提醒不要掉隊。即便這樣,天明時一連指導員還是來報:一連長劉洪業掉隊了。原來,劉洪業在村里睡得太沉了,隊伍出發時沒能跟上,第二天醒來,他化裝成農民,沒日沒夜地追趕,三天后終于在八道江找到了隊伍。這時,由于通化已被敵占,隊伍繞道轉向臨江,途經徐家園子、蕭家園子,遇敵新六軍兩個團、一個加強營和一個炮兵營的設防堵截,撤出必經的山口也被封鎖,情況萬分危急。由于夜間敵人難以全部封山,隊伍選擇陡峭難攀的山腰作為突破點實施突圍,終于趕在黎明前撤出了戰斗。此后,他們經撫松進入長白山原始林區,到達密林深處的一個村莊平崗。這個村坐落在一個高平的山頂上,恰似大海中的一個孤島,村民以打獵為生,每家墻壁上都掛著鑲有眼睛的虎豹皮筒和各式土炮、土槍、火藥。平崗村原來只有20 多戶人家,曾是抗日聯軍的一個聯絡點,遭到日寇多次洗劫。獵戶們對八路軍都有好感,用剛剛打到的兩頭300多斤重的野豬招待他們,白潔按價付錢,戰士們飽餐了一頓野豬肉燉蘑菇。此后,隊伍走安圖、到延吉,乘火車經牡丹江、哈爾濱、齊齊哈爾,于1946年末回到了省委駐地白城子。

本文稿件由市檔案和黨史文獻中心張雅瑩提供

編輯:韓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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